油烟机嗡嗡作响,我站在灶前,看着烤盘里三只羊腿滋滋冒油,表面金黄、香料味扑鼻。这是父亲托人在内蒙古带回来的最后一箱冷冻肉,冻了半年,今天终于解冻打算和丈夫好好吃一顿,顺便跟他说说话。
正当我往羊腿上刷最后一层蜂蜜,手机跳出一条消息,是王军发来的:小磊一家要来,让我多准备点菜。我愣了很久,听着厨房的热声,喉咙像被什么堵着。转念一想,马上打开闪送,把三条羊腿小心装好送回了娘家。回到厨房在冰箱最角落翻出一根皱巴巴的黄瓜,洗净拍碎、撒了点盐,端到餐桌上。
门铃一响,婆婆先进门,手里提着袋橘子,刚坐下就抱怨路上堵车,顺口问饭菜准备好了没有。她儿子王磊和媳妇赵丽随之而入,赵丽一边放饮料一边笑着说“又来蹭饭”,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。她扫了扫餐桌上的拍黄瓜,愣了一下:“就这一个菜?”我解释来得突然没多准备,婆婆立刻不高兴了。 龙8体育
当我说羊腿已经送回娘家时,婆婆的脸色变了,问我为何把东西送回去——又指责我太念着娘家,不把心放在夫家。她提高音量说:“你嫁来就是王家的人,别动不动往娘家抱。”我站在炉边,锅里的油还在响,心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王军发的那句消息就像把我丢在原地,半个小时后他才回到家。
他回家后只说了“辛苦了”两字便坐下吃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我们把几道简单的菜摆上桌,婆婆夹了几口就挑剔口味,王磊在一旁夸我手艺好,逗得赵丽又打他一脚,两人吃饭时互相挤兑,表面热闹。吃完饭后,婆婆靠在沙发上嗑瓜子,王磊和赵丽玩手机,我一个人收拾碗筷。
洗碗时客厅里传来婆婆和王军的低声谈话,婆婆说起王磊想换车的事,劝他多帮帮弟弟,王军低声回答他上个月给了五千块。我把水流关小,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对话,心里越发冷。那一刻我清楚地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局外人:做饭、买菜、收拾都是我的事,却没有人问我是否吃饱、是否需要被支持。 龙8体育
晚饭过后我把餐具收好,坐在厨房里,想着把羊腿寄回娘家的决定——不是不爱这个家,而是对父亲的念想和对娘家的牵挂。可在这个家里,这样的选择会被解读成“不归队”,而丈夫的沉默和家人的指责让我既委屈又无奈。窗外灯火亮着,厨房里只剩下洗碗的水声,我把心里的复杂往肚子里咽下,默默想着今后该怎么在两个家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。